國津神計畫研究所
研究故土與自身的根源
- 大宜都比賣與幡多的大月|起源於黑潮的女神在阿波國的神山町,上一宮大粟神社祭祀著女神大宜都比賣。從神名來看,這位神是「名為オオゲツ的某個部族的公主」。四國西南的幡多郡有個大月町;阿波國的女神,出乎意料地,或許起源於黑潮。
- 大三島的大山祇神社|山神與海神曾經不離嗎浮在瀨戶內海上的大三島,其大山祇神社是全國奉祀的大山祇神社、三島神社的總本社。為什麼在島上祭祀與山有關的神?在瀨戶內海尚不存在的太古,大三島是一座山。山神與海神,或許原本不離。
- 土井濱彌生人所朝向的イニシ|祖先走來的路與海上交易網土井濱的彌生人,讓遺骨朝向「祖先走過的路」排列。伊波普猷曾說,琉球的「イニシ」一詞指的是「祖先走來的路」。土井濱彌生人下葬後所朝向的方位,不只是「西(西北)」,而是屬於他們的「イニシ」。
- 土井濱彌生人的故鄉是山東省嗎|頭骨凝望的西北之海埋葬在土井濱的人骨,大多數頭骨朝向「東南」,凝望著「西北」的海的彼方排列。人骨的視線,正好延伸向山東半島的方向。日中聯合調查的結論是:土井濱遺址彌生人的祖先,很可能是古代的山東人。
- 土井濱遺址的彌生人以渡來系為主|基因體分析推翻了東北亞起源說山口縣的土井濱遺址,出土了約300具兩千三百多年前的彌生人骨骸。2024年的全基因體分析顯示,土井濱個體的繩文人成分極少,壓倒性地以渡來系為主。彌生人起源於東北亞的看法,就此被徹底翻轉。
- 渡往出雲國的門戶,在石見國的五十猛町與韓神新羅神社島根縣大田市的五十猛町,矗立著供奉韓神(加羅神)的韓神新羅神社。登上岬角,就能望見出雲大社所在的島根半島,也就明白這裡曾是進入出雲國的門戶。從新羅前往日本列島的門戶,或許不在九州北部,而在出雲到石見一帶。
- 足摺半島的唐人石巨石群所揭示的唐人古層|黑潮與猿田彥足摺半島的山頂一帶,散布著名為唐人石巨石群的無數巨大磐座。在足摺半島流傳著,「唐人」這個音,原本是閃閃發光的地方,也就是眾神所坐之處。引導之神猿田彥的起源,意外地,或許正是「潮」,也就是黑潮。
- 神名沿著黑潮轉移|阿波國的八倉比賣與豐玉姬在與德島市海域相接的山上,供奉著豐玉姬,以及《古事記》與《日本書紀》都未曾登場、阿波獨有的神八倉比賣。神名沿著黑潮轉移。場所一變,名字就跟著變;就在這一瞬間,行為產生了偏移。
- 日本人的COMT基因以Val占優勢|戰士與憂慮者這把西方的尺COMT的型別因群體而異,日本的Val/Val約占46%,Met/Met約占10%。與黑猩猩共有的祖先型是Val。把Val稱為「戰士基因」、Met稱為「憂慮者基因」的西方尺度,看的地方總有些偏差。
- 編纂《古事記》時音與字的苦惱,在解讀基因時再度重現|COMT基因是比《古事記》更古老、沒有編纂者的編年史。取了意義,音便消失;取了音,意義便消失。《古事記》的編纂者們所碰上的這道難題,正以翻譯與編纂基因的形式再度發生。首先,從COMT這一個基因談起。
- 祖源:常染色體是面,粒線體DNA與Y染色體是線常染色體是橫跨父系、母系一切譜系的「面」,但能追溯的頂多一百五十至兩百年左右。粒線體DNA與Y染色體則是無論經過多少世代,資訊都不會稀釋的「線」。然而,十代前的一千零二十四位祖先之中,能追溯的只有兩人。
- 麻與楮都是忌部的同一種行為|《古語拾遺》的和幣與安房地名麻與楮,作為植物是不同的東西。然而在《古語拾遺》中,青和幣的麻與白和幣的穀,是經由忌部這同一個氏族之手運送的。剝、漂、敲、績。不是材料不同,而是根本沒有「材料」這個概念。存在的,是處理纖維的行為本身。
- 大國主神沒有真正的名字|《出雲國風土記》的須佐之男與地方神名鎮座出雲的大社主祭神大國主神,沒有真正的名字。《出雲國風土記》裡,大國主神這個名字一次也沒有出現。名字從一開始就無數存在,正是在這些名字逐漸束合為一位神的過程中,留下了大國主神這一神格生成的足跡。
- 公元前660年的神武即位,是推古朝以遁甲設計的理想《日本書紀》裡,沒有任何一處寫著公元前660年這個數字。從601年減去1260年,便得到公元前660年。飯島忠夫的結論是:這是推古朝以遁甲之術,將自身的新政映照回上古的產物,並非史實。
- 日本人是懷抱舊人類的瀕危物種|尼安德塔人與丹尼索瓦人現代日本人的基因體中,尼安德塔人與丹尼索瓦人這兩種已滅絕舊人類的遺產,如馬賽克般交織其中。舊人類的「演化捷徑」,如今成了憂鬱症、第二型糖尿病與過敏的火種。日本人或許是瀕危物種。
- 平田篤胤的復古神道:瓦解吉田家與白川家的神職執照體系江戶時代,能向神職核發執照的家族只有兩個:吉田家與白川家。江戶的「神道」,在教義之前,是一套以執照為核心的管控體系。平田篤胤將神道擴展為一套宇宙論,以「復古」二字,瓦解了兩家的霸權。
- 葛城一言主神社與鴨都波神社|分為「言」與「事」的兩位「こと」之神「こと」既是「言」也是「事」,這種感性在神話中孕育出言之一言主神與事之事代主神。葛城山麓有葛城一言主神社,山麓下方的平原則有鴨都波神社。兩位「こと」之神比鄰而居的樣貌,展現了古代日本人的感性。
- 讓國津神窒息的是混凝土|從契沖走向平田篤胤的復古把各地各不相同的人的營生與文化壓進地底的,正是混凝土。始於契沖的國學,要剝開外來之膜,尋找真正的日本;到了平田篤胤,「復古」的呼聲響起。所謂復古,是耗盡生命探究那層薄膜之後,才終於看見的境地。
- 日本人本來不登山|神奈備的三輪山與威斯頓日本人本來並不登山。在大神神社,登上三輪山不稱為「登山」,而稱為「登拜」。登山始於明治二十一年(1888年)來日的英國聖公會傳教士沃爾特・威斯頓。他將日本的山岳,重新定義為遊樂場。
- 神不在言語,而棲於畏怖的原初體驗|本居宣長與三陸外海的汪洋神是一旦說明便會遠離的存在,不是用頭腦思考的東西,而是根植於原初體驗。本居宣長論述,凡擁有非凡卓越德行、令人敬畏的「可畏之物」,皆為神。朋友在三陸外海感受到的「畏怖」原初體驗裡,正有神坐鎮。
- 「邪馬台國」是誤字,原本應為「邪馬臺」:《魏志倭人傳》的版本與筑後國山門郡記載邪馬台國的唯一史料《魏志倭人傳》,在各個時代屢屢出現誤字與誤植。「邪馬台/Yamatai」是誤字、誤植所生出的新字與新音,原本應是「邪馬臺/Yamato」。九州至今仍留有筑後國山門郡,「山門/Yamato」這個地名。
- 彌生人源自西遼河興隆窪文化|遼河文明與三內丸山遺跡造就彌生人基因基層的「起源之地」,應是約西元前六二〇〇年出現在西遼河流域的興隆窪文化。與遼河文明從繁榮期到末期極為相似的,是青森的三內丸山遺跡。這座繩文時代最大的大型聚落,在某個時間點之後忽然消失無蹤。
- 應神天皇是被擁立的複合氏族象徵|古代河內與宇佐神宮之謎宇佐神宮,是全國最多、約4,800座八幡社的大本營。與八幡大神被視為一體的第十五代應神天皇,象徵著不同氏族結盟所誕生的新集團。渡來、歸化與在地的氏族共同建立一個共同體的第一步,就寄託在應神天皇的存在之中。
- 富雄丸山古墳的蛇行劍與盾形銅鏡,揭示從祭祀到武力的轉換築造於4世紀的富雄丸山古墳,出土了長約285公分的蛇行劍,以及世界唯一呈盾形的銅鏡。劍與盾都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伴隨政治的祭祀而製作。首長的實權開始由祭祀轉向武力的轉折點,就在4世紀。
- 大嘗祭的麁服可追溯至『古語拾遺』,是在大正年間復興的阿波忌部織布大嘗祭最高祕儀中穿上身的「麁服(Aratae)」,根據《古語拾遺》,是阿波忌部祖神天日鷲的後裔以木綿與麻織成的布。大嘗祭在1466年後中斷,阿波忌部後裔奉獻麁服的習俗,直到大正天皇即位時才復興。
- 大麻不是植物名,而是行為之名|知里真志保與鳥濱貝塚的繩鳥濱貝塚出土了被視為全球最古老大麻使用例證的繩子。知里真志保發現,昔日的愛努語中沒有指稱「植物本身」的詞彙。古代人並不是為了辨識「物」而命名,命名的背後一定有「行為」。
- 欠缺海洋觀點的日本論有何局限|繩文土器的五大區域與來訪神的原型過去談論日本與日本人的言說,絕大多數無一例外,都是從「陸地的觀點」建構而成。從繩文土器的樣式,可以看見隨時期而變化的五大區域。不同族群經由海洋接觸,或許正是「來自海洋的來訪神」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