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泛黄和纸上的墨书汉文手稿

中江藤树与日本阳明学:四国大洲访古

骤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四季仿佛已经消失,只剩雨季。就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来到四面环山的四国大洲。因为我知道,对于一位与这片土地渊源深厚的先人,当地的人们至今怀有深深的敬意。

这位先人的名字,叫中江藤树。

探究历史的时候,我发现曾经存在过许多如此出色的人物,出色到令我心生不平:为什么学校不把他们的事讲给孩子和年轻人听。明治维新以后形成的日本历史观,似乎把那些真正值得我们学习的先人排除在教科书之外,反倒把一些说实话无关紧要的人物列为伟人。人想学习的,从来不是信息的罗列,而是活的教诲。

学习究竟是什么,现代人恐怕答不上来。但我们的先人为了求学,真的赌上性命,奔走四方,然后传道授业。那不限于一国之事,而是为了立身于世,让身边的人幸福。这种感觉虽已从这个社会消失,每个人仍有可能将它唤醒。为此,最好先从令自己感动的事物开始。于我而言,那是王阳明。而后,我想循着这条线,去追溯在日本被称为阳明学的谱系。

就这样,我踏上了一段寻访几乎无人提起的伟人的旅程。它的原动力,是对当下强烈的愤怒。做人尚未做好,给他再好的工具也无济于事。而我们这个时代,比任何时代都更懂得这一点。

我有幸得睹中江藤树亲笔的文稿,在阳明学者川田雄琴的墓前合掌致意,又有人一边陪我走访大洲的民俗与历史,一边细致地讲给我听。也许,我们并非不了解自己国家的历史,只是不认识那些应当认识的人。说得更简单些,也许是因为“为学问而亲赴其地”这件事,已经从我们身上消失了。

百闻不如一见。

每多走一步,我便多知道一位这个国家尚不为人知的伟人,心中感动不已。这一步,必将成为一大步。

双手在白纸上捧着两卷锦缎装裱的卷轴
老宅幽暗的走廊尽头,透进光线的格子窗
嵌在深色木框中、印着花草纹样的老式压花玻璃窗
绿叶簇拥中刻有中江藤树先生字样的石碑
街角岩石旁伫立的古老石标
以群山和阴云为背景的青铜坐像剪影
面朝白色天守的青铜像背影
穿行于茂密绿丛中的白发男子
森林中被苔藓与蕨类覆盖的大树桩
石灯笼与青苔覆盖的墓碑并立的古墓地
瓦顶建筑旁、绿意环绕的高大石碑
暮色中群山环抱的河畔小镇
写有貌、言、视、听、思五字的木匾